《和锦衣卫大人先婚后爱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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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肆头往后仰着,一双眸子睨着看裴殷,颇有些审视意味。
“男女之事终是女子丢丑,男子大不了得个风流浪荡之名,可你嫂子若依当时情形嫁给你,还不如一尺白绫吊死拉倒。”
这话说的重与不重,端看听的人如何想。
裴殷脸红一阵,越发觉得自己干的不是人事,垂眸朝姜姝诚心认错,“我知道错了,日后我会端正态度,还望大哥大嫂能原谅我。”
裴肆作为大哥已经出言讽刺了一通,这事还得姜姝来摆态度,裴肆甩了脸子又把主权交给姜姝,靠着姜姝肩膀阖眼假寐,也不知到底睡着没睡着。
姜姝才是真正落了委屈之人,只是当年那事已经在她心底淡的看不清了,也不想再揪着此事不放过。
她也仅有分寸的表示一番态度,只当是给当年的自己一个交代,其余一路再无过多话可说。
马车晃晃悠悠往裴府走去。
到了裴府,裴殷扶着酒醉的裴肆送回鹿溪苑后,方恭敬行礼后离开,等姜姝回身注意到他时,他已经靠着背椅睡了。
“别装睡,快起来,你臭死了。”姜姝拽了下他的袖子,没拽动,倒是散了一屋子的酒臭味,姜姝转身把窗棂开了一扇。
夜风穿堂而过,将人都吹醒了几分,姜姝愣了愣神干脆把窗棂全开了,屋里开始穿妖风,冬天的风一吹就冷,姜姝回眸间看见裴肆正用凉凉的眼神看她。
“干什么?”姜姝装傻。
“你就这样把我撂这,想冻死我?”裴肆心底开始抗议,平日里都是他伺候姜姝,他酒醉一次没想到姜姝是真的不打算管。
裴肆此时的心跟外头的风一样冷。
姜姝有些想笑,忍了两下,面无表情的往下编,“我叫你了你没醒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?”
姜姝抿唇笑了两下,莫明开始撒娇,走到他身边拽起袖子往浴房拉,“好了好了,很晚了别闹了,我去给你洗一下去去味道。”
裴肆得了便宜,但脸依旧有些臭,被姜姝拽着往浴房走,到了浴房也一动不动,只张开两手端与肩平齐,身上的衣物就等着姜姝来脱。
姜姝哪能不明白意思,两手给他剥了袖子,可男人腰带的束扣总也找不着关窍,她摸索了一会儿有些无语,“你把这锁这么紧做什么?害怕被偷啊?”
姜姝悄悄抬脸看了下他的眼神,品出了一些危险味道,又乖乖把嘴闭上了。
裴肆带着她的手打开了束扣,脑袋凑到她的脖颈处,又小声又暧昧,“学会了吗?”
脖颈处的气息又热又痒,姜姝微微让开了一厘,又被裴肆用另一只手给正回来,不甘心的又亲了两口,姜姝赶忙推拒,“学会了学会了。”
光是褪个衣物就磨蹭了这么半天,天知道还要磨蹭到何时才能睡下,一抬头看见他挺括的背,宽肩窄腰。
裴肆看见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,嘴角笑意更甚。
以前浴房都是裴肆来做,他平日里衣量得体,穿着显瘦,不曾注意到裴肆褪去衣物下,那宽肩窄腰带肌肉的身材,也不曾注意过他背上那些陈旧的、大大小小的伤疤。
姜姝心头涌出一股心疼来,伸手抚摸了一下,音量不自然的放轻,“疼么?”
裴肆不知道她在抚摸他身后的那些陈旧的疤痕,只觉得她轻轻摸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这些疤还疼吗?”
裴肆愣了一瞬,他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,他无甚在意,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感受都是相通的,疼痛的感知度减少,那同样你的开心程度也会减少,世间的乐趣也会相应减少。
皮肉的疼等重新长满骨血就不疼了,但心里时间长了麻木了,感受不到疼了那才痛苦,那就连幸福都无法体会,姜姝又凑近亲了亲,以示安抚。
姜姝照顾酒醉的他,裴肆享受了一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感觉,姜姝丈量他的每一寸肌肤他都觉得满身爽意,周身透着一股舒爽之意。
春末,萧皇以“双喜临门”之意下旨将两桩婚事并做一起,天家结亲虽要讲究排场,但不得不为春末后百姓春耕、播种、粮草、调水去做两手准备。
二殿下萧岐迎娶大齐公主多娅,袁珩迎娶四公主萧知景,婚事办的隆重而盛大,上京城的烟火放个不停,长明灯连点了三天。
裴肆的官职于护送大齐公主多娅来朝和亲一事官复原职,姜姝的“兰亭书肆”再一次隆重开业。
朝局稳住脚之后,朝廷大臣纷纷进言要充盈后宫绵延子嗣,萧皇便下旨将秀女一事交给皇后一手操办。
其实翻过年头更忙的是苏画程,她接手了苏家的生意盘,打通了宫中内务府的生意。
因这金关养蚕造丝更为便捷,苏画程又想着在金关开设作坊厂,于三月末带着一批人往金关走了一趟。
苏画程离府没几日,沈姑娘便跟裴二爷裴长恒拌了几句嘴,气的在姜姝跟前直抹眼泪,哭的梨花带雨,揪着帕子挑裴二爷的错,声音软中带细。
“我还有着身子,二爷他,他……竟敢打我!”
沈姑娘泪如雨下,她不过是想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多筹谋几分,想提前安排个奶嬷嬷罢了,她又有什么错?
府医说孩子到了酷夏就足月了,这眼看着到了春末,手上又没有多余的份例,苏夫人对她又不算友好,偌大一个府里她除了去讨好裴长恒还能指望谁?
沈姑娘拉着裴长恒的手去抚摸那日渐隆起的肚子,言语中不自然的带着些讨好之意,“二爷,府医前几日与我说了,孩子入夏便足月了,可府里还未给安排奶嬷嬷呢。”
苏画程去了金关,裴殷对他不冷不热,如今二房府里已然冷清,裴长恒本就不悦,回头一看那沈姑娘还在讨要各种东西,他心口陡然腾起一股怒火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前几日不是刚给过你银子吗?怎么,你肚子是养了个吞金兽吗?”
沈姑娘被他那一巴掌扇的有些耳鸣,手捂着那半张脸缓了好一会儿,她一个侧室的份例本就不多,她还要操心去置办一些孩童的物品,府里上下也要去打点,哪一样不需要银子?
她不过顶了句嘴,裴长恒竟然敢扇她?他凭什么?平日里苏画程将他骂得跟狗一样,他都不敢吭声,如今自己不过是顶了句嘴而已,裴长恒是疯了不成?
姜姝小声安排让芸娘去厨房盯着做碗薏米莲子汤,一时下人便都知道意思撤了下去,姜姝拿了鸡蛋来给她的那半脸消肿,在沈姑娘的控诉中能拼凑出裴长恒的脾气个性来。
姜姝忽然间觉得裴长恒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沈姑娘,或许他只是喜欢沈姑娘对他那种百依百顺的感觉,对他事事恭维的样子,让他找回了平日里落在苏画程身上的尊严,找回了做男人的地位来。
姜姝意识到这一点后,后知后觉的可怕,同为女子姜姝实在不敢让沈姑娘去证实,也不敢让她踏入这恐怖的、无法回头的漩涡里。
更不敢让她知道。
姜姝动作很轻柔,说话也是。
“其实这些你不必担心,二爷有时候脾气虽差些,但这些事都是提前与我打好招呼的。”
沈姑娘愣住,眼里的泪将落不落的挂在睫毛处,“提前安排了?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当然是假的,裴长恒从未找她说过这些,但若任由此事发展下去,等沈姑娘和裴长恒的矛盾更加激化,沈姑娘一个弱女子又带着一个孩子,她又该如何去立足?抛去这些不说,世人的口水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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